第6章 毒发(第4页)
她将自己藏了许久的腌菜取出一小碟,舀好热腾腾的白粥,“阿宋,快来尝尝,我上个月腌制的生腌河蟹。”
螃蟹在侯府都算是难得,她能留下的也不多。
看着一小碟的蟹腿,柳云芝闻到呛鼻的酒味,她掩住鼻子,细长的眉毛蹙在一起。
她吃不惯生的。
金花见她这模样,也没强逼着她吃,只是可惜的摇摇头。
用过早膳,柳云芝端着烧好的灵泉,准备去找谢栾。
灵泉不仅可以压制身上的毒,还可以治好丑月的旧伤,甚至那一身毛一夜之间就长回来了。
那谢栾的毒,或许也可以解。
想起开春后,她心裏的石头悬了起来,忐忑不安到了谢栾屋门前。
梅花飘香,红梅点缀皑皑白雪。
青石板早早被雪掩埋,打扫的仆子还没来,她走过,留下一串的脚印。
进还是不进?
柳云芝有些怕,但随之一想,死马当作活马医。
要是救活了谢栾,自己就当是还恩了。
下了决心,她抬高下巴,迈步上了臺阶。
还没叩门,门就被打开。
贺粲的大脸骤然出现在跟前,吓了柳云芝一大跳。
“阿宋?”贺粲抬头望天,这日头都没出来,这小子来这裏干什么,“你来这干什么?”
没想到两人正好碰上,贺粲急着出门,没等柳云芝说话,就把手裏的铜盆往她那边一塞。
“我还有事,小侯爷等会儿起来要洗漱,你帮我候着先。”
柳云芝还没应话,贺粲夹着腿跑远了。
看来是真的有事。
屋裏暖如春日,但不点烛光,借着微弱的熹光,她将水壶放在桌上。
轻手轻脚的出门,带着铜盆去小厨房倒热水。
谢栾自病后,作息也有了变化。
在北地时,鸡鸣就醒。现在要多睡一会儿,洗漱完好看书。
他起来时,细碎的雪压在屋顶上,轻微的声响在耳畔骤然放大。
门吱呀被推开。
光亮洒在地面上,谢栾阖眼,“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