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8页)
糟的是要想出店,必须先经过假书生所坐的第三座茶亭,除非他跨越花圃践踏花卉而走。
假书生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沿小花径绕来的西雨,神情轻松悠闲。
“找到了他们,请把他们带来。”假书生悦耳的语音十分动听,但在西雨的感觉上却不是滋味,“本姑娘不甘菲薄,想见识见识屠七公威震江湖的蜈蚣毒嫖。你们不能纠部在途中行凶而不受惩罚,本姑娘在这里等你们。”
话说得托大,名列四大魔君的西雨怎受得了?
“小女人,你未免狂得太不像话了。”西雨实在受不了啦,站在亭外的小花径上羞愤交加,“我西雨曾经栽在你老爹剑下,并不表示我西雨连你家的阿猫阿狗也害怕。你出来,贫道倒要看看你在三个老尼姑门下,到底学到了多少零碎,小小年纪凭什么敢在贫道面前猖狂。”
假书生泰然离座,背着手踱出亭外。两位小书重随后出亭,分立在后面像是保镖。
“道长是前辈,不知道可否让晚辈问几个问题?”假书生笑吟吟地抱拳施礼,甚有风度,“如果前辈不愿赐教,晚辈就不必嚼舌了。”
“你问吧!贫道不一定答复你。”西雨强抑怒火说。
“家父与前辈结怨,不论是武林道义或江湖规矩,都讲的是冤有头债有主,好汉做事好汉当,天掉下来一肩挑。前辈纠合同伴,向家母挑衅行凶报复,是否不懂道义?请前辈教我。”
“有道是父债子还,夫债妇还。”西雨说得理直气壮,“贫道有权这么做,你不必用什么武林道义来扣我。”
“前辈有点不顾身份,没有担当……”
“你给我闭嘴!”西南怒叫,恼羞成怒的神情十分可怕,“我告诉你,你爹刺了贫道两剑的仇恨,贫道誓在必报。我会利用一切机会和手段,把荆门山庄连根拔掉。贫道不断搜集奇珍异宝,请人助拳全力以赴,不达目的,绝不罢手。”
“前辈已经无可理喻了。”假书生冷冷地说:“似乎已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对,唯一的解决办法,是你爹去见阎王。”西雨咬牙切齿说。
“你死了,家父也平安了。”假书生右手一抖,大袖上移,纤纤玉手露出袖口,向侧伸。
捧剑匣的书童立即掀开匣盖,取出里面的剑递到假书生的手中。
西雨抓住机会立即出手,一声沉声呵斥,拂尘起处,像千百根坚硬的钢针,劈面直射假书生的上盘,发出刺耳的破空嘶嘶异啸。径达两尺以上,每一根马尾部可贯石穿墙,内力之浑厚,绝不是假书生这种年轻人所能抗拒得了的,普通的刀剑一近拂尘便会被震偏或折断。
攻得太快太猛,按理,假书生绝对无法拔剑封架,甚至想躲闪也力不从心,拂尘一击中的,势在必得。
假书生突然在拂尘前消失,出现在左方八尺左右。
“邪魔之所以为邪魔,就是你西雨的本性。”假书生的剑已交到左手,右手握住了剑把,“你丢尽了武林人的脸面,卑鄙无耻……”
西雨骇然变色,似乎不相信刚才自己的一击落空了,因此身形倏止,这才发现人已到了自己的右侧。
“我不信你会变!”西雨厉叱,旋身抢进,拂尘顺势横扫,闪电似的袭取中盘。
假书生冷哼一声,长剑出鞘。进步、挥出,毫不示弱硬接攻来的拂尘,像是电光一闪,接触了。
一声异响,罡风呼啸,拂尘被震得向外张,竟然无法卷住封来的剑身。
不等西雨收势,假书生的剑乘胜追击,剑发卫星逐月,电虹破空**,深得快狠准剑道神髓。
西南大吃一惊,发觉对方剑上的神奇剑气,可轻而易举地圭破他四十载辛勤苦练的以神驭刃绝学,剑以刚克柔已臻不可思议境界,不由心中发虚。接着,排山倒海似的反击光临,彻骨裂肤的剑气及体,可怖的剑虹耀目生花。
一声怒吼,他飞退八尺,连封三拂,狂乱地封架电射而来的剑虹。
剑虹无法封住,吞吐如灵蛇,一剑连一剑紧锲不舍,每一剑皆间不容发地接近身躯,每一剑皆欲贯体而入。
一退再退,绕着茶亭发狂般闪避、急退,狂乱的拂尘发出可怕的锐啸,但竟然一剑也无法封实。剑虹皆接二连三贯拂网而入,他除了闪避疾退之外,毫无办法,完全落入挨打的危境,一双大袖已经出现了七八个剑孔,表示他快速地闪避也摆脱不了剑虹的紧迫退袭。
威震江湖的四大魔君之一,竟然在一个年刚及笄的少女剑下递不出招式。岌岌可危,大势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