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沈熙觉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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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第3页)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沈熙觉这才发现之前不是他的错觉,顾廷聿也感觉到了,起身走到玄关,发现大门敞着,他疑惑的走过去向外张望,只是隐约看到院子外的路上一点亮光在树丛里越来越小。

  应该是路过的车吧,他心里想着,关上了大门,从里头反锁上了,临了还转了转把手确定锁好了才回去。

  “可能之前没锁好,被风吹开了。”

  谁也没有在意,却没想到那车里坐的却是沈芸妆。

  等醒来的时候身上发着寒头也疼,公馆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蜷在沙发上播了个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接了。

  “你好。”

  沉沉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像温水一样融退了身上的恶寒。

  “…吃过年夜饭了吗?”声音很轻,有气无力,一口开便是割嗓子的疼。

  “熙觉?”电话那头的声音蓦地的紧张起来,沈熙觉听着都能想到此刻的顾廷聿一定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病了?老张呢?看大夫没?”

  顾廷聿搬到沈公馆之后,每天去驻城营点卯,过了中午也就回来了,到是沈熙觉常常深夜才回家。顾廷聿总是等他一起吃晚饭,多晚都等。

  “晚了你就自己吃,别等我了。”

  无论纱厂,钢厂还是军工厂,虽然是沈熙觉出了面办的事儿,但实际上其中一部分的股份是杜先生和詹瑞麟出的钱,这事儿是沈熙觉向他们提起的,万事靠南京政府未必是能保万全,若在能出力的地方出一些力又能赚钱,到也是一件好事。

  九月刚过,由詹瑞麟牵了线,沈熙觉认识了太原驻军陶军长,商量起在太原办军工厂的事。自从淞沪战事之后,沈熙觉将上海原本的一间丝厂重新换了机器生产棉纱,又收了几家粮行,如今又动起了军工厂的脑筋,詹瑞麟对沈熙觉的欣赏更甚。

  十月末,顾廷聿的部队终于收到了调令,但却不是回调天津,而是汇合天津驻军剩余的部队前往南京。十九军重新整编,77师调配为南京警备师驻守国府,许朋韬终于又往中央政府靠近了一步。

  顾廷聿留在了南京,偶尔有假的时候就开车到上海,虽然南京和上海离的不太远,但能见面的机会也还是少之又少。

  直到年末,沈熙觉也没能等到家里的允许,独自一个人留在了上海过年。

  顾廷聿硬是捧着他的脸看,他只好张嘴,这一来一往的到像是个看牙的大夫在给人看蛀牙似的。

  饭没吃完。因为有更食髓知味的东西吸引着他们。

  沈熙觉拿了旁边已经放凉了的茶过了口,才摇了摇头说道:“一时想不起来吐哪儿。”说着话,嗓子还火辣辣的疼。

  “让我看看。”

  有时,沈熙觉在想到底什么是爱,是心对心的渴望,还是身体对身体的渴望,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想要,想占有。

  杜先生虽然表面淡然,但是心里早就有了谱,于是他让詹瑞麟探了沈熙觉的口风,而沈熙觉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入青帮的这档子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上海的事虽多,沈熙觉也忘给天津打电话,希望能得到沈熙平的允许,能回天津把一切事情说清楚,但话还没开头得到的却只是沈熙平冷冰冰的四个字,“不许回来”。此后,沈熙觉又往家里打过电话,也捎了许多信回去,但沈熙平再也没有接过,信也全都被退了回来。赵管事和老张生怕他会自己回天津,一天比一天看的紧。

  顾廷聿急忙站起来看,“烫着了怎么不吐出来还往下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