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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素素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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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早恋风波(二)(第2页)

  他是看着这个班级长大的,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几个寒暑假,郝老头都会把学生们约到自己的家里。

  他家有不少私人藏书,他自己教了一辈子的语文,平时又很注意对知识的积累,家里还有个读大学的女儿也会收罗各类喜欢的书籍,所以老头家里的藏书虽然只及图书馆的一角,但却都是经过筛选后的精髓,其份量当然不能跟图书馆的相提并论了。所以,相对图书馆,他的私人藏书倒更适合这些孩子,因为图书馆的藏书既要考虑到价格、还要兼顾各个年龄层次的读者,每个年龄层次的人可供选择的书范围并不是很广。

  这些孩子里,悟性最好的就属苗亮和琴晓馨了,这两个小不点几乎对他所有的藏书都很感兴趣,但相对而言,女孩子琴晓馨更喜欢古典文学,男孩子则侧重于各种历史书,眼镜和体育委员等其他几个孩子也很不错,但相比起那俩个出类拔萃的孩子,就少了一股灵慧。

  他们刚到班级那会儿,不知道是怎么原因,女孩子琴晓馨特别排斥小男孩苗亮,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思想工作他都不知道个所以然,到后来,也就是那次马拉松事故后,俩人才结束了这个状况,后来经过爬观海楼事件后,(郝老头现在想想还后怕),那次事后,老实的眼镜班长架不住他的询问,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也正是小男孩子一贯的英勇表现,从此这俩人才真正心无芥蒂的相处了。

  现在,教导主任居然说是这俩个孩子出问题了,虽然有些时候,郝老头确实也说不清这俩孩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有什么纠葛?但他汪老头也不想想,这小男孩可真还是个孩子呢!郝老头自然不知道这俩孩子是穿越过来的。

  “汪主任,你可能看错了事情的本质,当然——我不是说你近视……你看,我也带个老花眼镜对不对?……我想说的是,眼睛看到的,可能也未必是真的,眼睛也会骗人的。”郝老头把凳子挪出来一点,考虑着该怎么来说服这位固执的顶头上司。

  “郝老师,您这话是怎么意思?什么叫眼睛也会骗人?难道我自己还会骗自己?”汪老头稍稍有点失控了,他平时就忌讳别人说他眼神差,虽然这个是事实。

  “郝老师,不是我说你,三年级了,他们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能男女生同坐呢?防范于未然啊!”教导主任俨然是一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表情,可惜,他面对的是郝老头,是一位有见解、有立场,不会被别人轻易左右的老师!

  郝老头喝了口水,平息了心中涌上来的稍许的不快,这位教导主任呀,一辈子就习惯给别人妄下结论,“主任,您说,什么叫‘防范于未然’?围、追、堵、截还不如一个字‘疏’,再说,他们还真的只是孩子呢!”

  “郝老师,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么?这些学生啊,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常言到‘宽是害,严是爱’放纵学生们做不该做的事情,他们将来可不会感谢你的。”汪教导几乎是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了。

  “什么叫‘简单’,汪老师所谓的‘复杂’又是什么?对于孩子,可不能一棒打杀!什么叫‘放纵学生做不应该做的事情’,我只求自己做的能无愧于一个人民教师的称号,至于孩子将来怎么想的,他们会不会感谢我,我想我这个不需要今天就妄下断言。”郝老师皱着眉头,一字一顿说完了这句话。“我会到班级里了解情况的。“

  一场谈话到此为止,结果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郝老头在当天傍晚的时候,就到班级里问明了事情的真相,这更是让他觉得那位汪仁兄大题小做,让人啼笑皆非!

  “郝老师,我只是帮她擦钢笔墨汁。”苗亮郑重解释到,对迷糊,他一直有一点说不清的喜欢,或许是这个世界里,迷糊和他经历相同、又或许为了上一辈子她对他无声的注视,又或许什么也不是,仅仅是跟她在一起很随意,很安心。但这些,没有必要跟郝老师说明。

  “郝老师,今天中午,我睡迷糊了,醒来脸上就有墨汁了,快上课了,他就拉我去擦墨汁了。”小姑娘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郝老头,说完了还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似乎在问他:这有什么不妥么?被这俩孩子盯着,郝老头倒觉得似乎是自己脸上染了一脸的墨汁。

  “我跟你们提个醒,这个汪老师,在对待学生的问题上一直有偏见……他可能会来找你们,或许还会去找你们家长,有很多孩子,因为叛逆,反而会弄巧成拙……”郝老头意有所指的顿了一下,希望他们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苗亮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扬起的嘴角早就暴露了他的意图:“郝老师还真的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提早给他们打预防针,但又不明说。”盯着郝老头,其实他在嘴上最想说的是“绕了半天的弯,不就想问我们,到底你们是怎么想的?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也跟早恋搭不上线呀,论年龄,我们早该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呀。”当然,聪明的他是不会把这个告诉郝老头的,但思想有时候常比他慢一拍的迷糊妹一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他还以为自己还不够让人注意的么?”

  “郝老师,您放心好了,我只想安心学习。”看到苗亮那样似笑非笑着盯着郝老头,迷糊妹赶紧表态。男孩子苗亮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他又恢复了往日安静的样子,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倒让老头产生了一丝错觉: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名地下工作者,是来跟这些大大咧咧、不知道隐蔽的同志们来通风报信的。

  好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