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发番外:可怜男人心(第3页)
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他那一掌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以他的武功,居然连只猪都摆不平?恼羞成怒下,他再度提掌,想要给它补上一掌。
“喂,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对一头猪下此毒手。”一个声音突兀的冒了出来,打断了他。
这里还有别的人?刚才光顾着对付这头猪,竟没有注意,只见在拐角处,几头肥猪身后,还坐着一个白衣人,只是,此刻白衣也成黑衣了,而这个人,正是他最讨厌,最憎恨的医鹤。
看到他此刻跟自己一样的狼狈,离烙心里所有的怒火突然全蒸发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你现在的样子比我好不到哪去。”医鹤嫌恶的看了看身上的衣物,头疼的皱起了眉。
离烙不理睬他,笑得更大声了,他笑不光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情敌变成现在这个人神共弃的样子,而是他已经记起了昏迷前的事。他被那个可恶的老男人下了毒,当然,这事一点也不好笑,可是,在他晕倒前,他终于知道了一个重要的秘密,她不是江雨蝶,不是他的仇人。
长久以来,他都因为她这个身份,而对她时爱时恨,每次,他明明是想要救她,到最后,却总变成了对她的恐吓与伤害,以至于她到现在仍对他没好感,虽然,他克制不住对她的思念而跑来找她,可是,那份仇恨却总是时不时的折磨着他内心深处潜藏着的对家人的愧疚感,而如今,总算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他再也不必犹豫,不必挣扎,不必心痛了。
“喂,你没事吧?”医鹤胡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移着,那眼神仿佛在说他得了猪瘟。
离烙回过神来,眸中的温度瞬间冷却,“管好你自己吧。”既然让他知道了这个秘密,那末,即便是拼了性命,他也不会放手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将是他最大的强敌。
“在秦水河,是你救了我?”医鹤眼里虽然有着冷漠的疏离,却不似他这般将敌意全写在脸上。
“那不是出于我本意,所以,这份人情,你不必放在心上。”离烙倨傲的昂起头,其实,他当时更想给他灌包砒霜下去,让他一了百了,可一想到那个女人落泪的样子,却违心的将那颗用紫血参提练出来的大还丹喂进了他嘴里,以至于每次看到这个男人,他就恨不得想杀了自己。
“有些事,弄清楚些比较好,不过,我绝不会因此而让你把她带走的。”对他的意图,医鹤早已了然,脸上仍是淡然平静,那双比子夜还黑的眼眸却越发深邃,如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但这潭水,却泛着刺人心骨的寒光,隐约中,杀气昭然。
离烙冷酷的唇角xian起一抹笑意,他早就想好好的和他决一死战了,从宫里到宫外,他们交手也不是一两次,却都未能分出胜负,如今,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虽然,用武力来争夺一个女人有些失身份,但是,对两个至死都不肯放手的男人来说,这的确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而他坚信,最终胜利的,会是他自己。
气氛从一开始的轻松瞬间凝固,两个男人在一群肥猪中缓缓站起身来,仿佛感知到周围杀气的流动,猪群开始有些躁动起来,那股子猪臊味也越来越浓烈,然而,环境虽然恶劣,对于两个准备一决生死的高手来说,一切,都是虚无。
绷紧的弦一触即发,两个暂时失去武功的男人如同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正准备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展开一场最原始的肉搏战,可是,最关键的时刻,事情却突然发生了转变。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突然出现在围墙之外,她一眼瞥见了猪圈中的两人,那张朴实无华的脸顿时绷了起来,扯开了嗓门喝道:“喂,你们是什么人?在俺家猪圈里做什么?”
真是煞风景,北宫离烙不耐烦的朝那妇人扫去一记杀气腾腾的眼神,“没你什么事,滚开!”
“啊!”妇人尖叫一声,撒腿就跑了。
自己果然是很有杀气的,离烙在心里冷笑着,继续与对面的人对峙。但是,下一秒,那妇人的大嗓门又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他爹!他叔!他舅!有人要偷俺家的猪!”
紧接着,只听几声吆喝,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着猪圈的方向涌来,很快,十来个男人便将猪圈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上至七老八十,下至十五六岁,人手一把锄头或是菜刀,一脸的虎视眈眈,那个通风报信的肥胖妇人躲在一堆男人身后,充满敌意的望着猪圈内的两个男人,突然,她眼中的怒火转为震惊,伸手指着圈内喊道:“哎呀!小白死了,他爹,他们把小白打死了!”
北宫离烙随之瞥了一眼身后那头已经奄奄一息的猪,表情充满了鄙夷和厌恶,那头该死的猪居然敢在他脸上tian来tian去,弄了他一脸口水不说,被人知道他曾经被猪亲过,他还怎么出来混?就是把它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他心头的耻辱,而这些养猪的人也连带变得可恨起来。
“你想干什么?他们可都是百姓。”医鹤不动声色的提醒着,目光却犀利的瞥向他伸向腰际的手。
北宫离烙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怒火,收回了想要拔刀的手,若不是看他们都是农民,他绝不会善罢干休。
然而,那些农民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其中一个血气方刚的大汉看到猪圈里死了猪,早已红了眼,“居然敢跑到俺家来偷猪,不想活了!给我打!”竟率先挥舞着铁锄冲进了猪圈,其它人见状,也纷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