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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欢by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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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府(粉面桃腮裙摆微扬(修)...)(第2页)

  江晚吟一眼便看出了嫡母和嫡姐分明是有话要避着她。

  不过她也不在意,仍是清清浅浅地道了声好。

  等帘子放下后,梁氏便叫了江华容随她往回走走。

  刚拐出江晚吟的视线,梁氏按下帕子,便劈头盖头地开骂:“你从前糊涂也就罢了,事到如今了,马上便要入府了,竟还在针对那个庶女,你怎的如此拎不清?”

  “阿娘,那毕竟是我的夫婿,我如何能甘心看着他同旁人圆房?”江华容亦是委屈。

  “你如今倒是后悔了?那当初做出那样滔天的祸事怎的没想过后果?这所谓痼疾骗骗那个无知的庶女也就罢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当最清楚不过!”梁氏捏着帕子点着她的额。

  江华容脸色煞白,但声音犹是不忿:“可……我就是不想旁人进门,阿娘你当年不也如此么?”

  “你……”梁氏气得高高地扬起手,唬得江华容连忙闭了眼。

  但手都要落下去了,想想江华容如今的身子,梁氏到底还是没忍心。

  她放下手,长叹了一声:“都怪我,教女无方,惯出了你这么个不知轻重的东西。你可知,我如今是拿了整座忠勇伯府替你遮掩谋划,事情若是败露,不光你,伯府这几百口都要被开国公府清算。你一个人被休了不要紧,难不成还想让全家为你陪葬?”

  “女儿当真不敢了。”江华容低着头,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烂,“可嫁过来两年,女儿连郎君的面都没见过,过的着实艰难,年初的时候又误传了郎君的死讯,我也是一时糊涂了,才……”

  梁氏一贯心疼江华容,顿时便心软了,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好了好了,你知错便是,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哭,防止落下病根。那庶女性子懦弱,是个好拿捏的,等她帮你圆了房,产了子,母亲便将她斩草除根,一切自会恢复如常。不过是借她的肚子用一用罢了,你何苦同一个玩意儿计较?”

  江华容回想起那张美则美矣却毫无脾气的脸,稍稍安下心,这才止住泪:“女儿知道了。”

  梁氏也不忍再勾起她的伤心事,只叫仆妇悄悄塞了一些滋补的药到马车上,又叮嘱江华容小心保养。

  拜别了母亲,江华容便领着江晚吟上了马车,趁着夜色未至,回了国公府的披香院里。

  这两日开国公同世子车驾便要到了,府里正忙着接风,人来人往,分外嘈杂,并无人在意江晚吟进了府。

  江晚吟亦不在意,只想安安分分地躺着休息。

  毕竟,明天晚上需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然这一觉到底睡的不好,先是起了夜雨,寅时刚过,府里又喧腾了起来,说是国公爷已经入了城,府里的女眷都被叫起换上华服,梳洗打扮,预备到门口迎接。

  江晚吟自然不能缺席,又不好抢了风头,便捡了一件素净的水色罗裙,撑一把八骨油纸伞,缓步跟在江华容身后。

  细雨濛濛的下着,开国公入城后先行去觐见了官家,复又安排兵士,到了午时,车舆未到,圣旨反而先了一步。

  开国公镇西地,平戎狄,拓疆千里,得除同签书枢密院事,位同宰执。

  陆缙亦是年纪轻轻便连晋三阶,着休整三月后,出任绥州宣抚使,前途不可估量。

  两道圣旨下后,门外围观的人群皆啧啧有声,上前恭贺,国公府家风甚严,便是这样光耀的事也无一人有狷狂之态,但众人眼角眉梢俱是藏不住的喜色。

  泱泱的车马很快便跟着到了,国公爷刚进门便朝老夫人跪下,言辞恳切,直言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