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记忆(第5页)
第一次讨论会的论题为“美国议会”,由过探先与我担任。第二次论题为“租税制度”,由胡明复与尤怀皋担任。我的日记有这一条:
12月21日,中国学会生政治研究会第二次会,论“租税”。胡明复、尤怀皋二君任讲演,甚有兴味。二君所预备演稿俱极精详,费时当不少,其热心可佩也。
明复与元任后来都到哈佛去了。那时杏佛(杨铨)编辑《科学》,常向他们催稿子。民国五年(1916)六月间,杏佛作了一首白话打油诗寄给明复:
寄胡明复
自从老胡去,这城天气凉。
新屋有风阁,清福过帝王。
境闲心不闲,手忙脚更忙。
为我告“夫子”,《科学》要文章。
元任见此诗,也和了一首:
寄杨杏佛
老胡来,此地暖如汤。
《科学》稿已去,“夫子”不敢当。
才完就要作,忙似阎罗王。
幸有“辟克匿”,那时波士顿肯白里奇的社友还可大大的乐一场!
这也可以表示当时的朋友之乐,与科学社编辑部工作的状况。
民国三年(1914),明复得盲肠炎,幸早去割了,才得无事。民国五年(1916),元任也得盲肠炎,也得割治。那时我在纽约,作了一首打油诗寄给元任,并寄给明复看:
闻道先生病了,叫我吓了一跳。
“阿彭底赛梯斯”!这事有点不妙!
依我仔细看来,这病该怪胡达。
你和他两口儿,可算得亲热杀。
同学同住同事,今又同到哈袜,
同时“西葛玛鳃”,同时“斐贝卡拔”。
前年胡达破肚,今年“先生”该割。
莫怪胡适无礼,嘴里夹七带八。
要“先生”开口笑,病中快活快活。
更望病早早好,阿弥陀佛菩萨!
那时候我正开始作白话诗,常同一班朋友讨论文学的问题。明复有一天忽然寄了两首打油诗来,不但是白话的,竟是土白的。第一首是:
纽约城里,
有个胡适,
白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