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格式化（第2页）

　　他们来到这里只有几十个小时，是如何做到如此有纪律有组织的？

　　两种可能。

　　一是众人进入这个地方的时间点不同，他们很久之前就来到这里了，而我们是后进入被当做替补的“养料”。

　　第二种是最大胆的也是最毛骨悚然的，也许我们之前的记忆被洗掉了，让自己错以为这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这可以解释的通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了。

　　他太不了解这个地方了，信息差永远是一个鸿沟，他需要尽快收集这里的情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短暂的休整期。他们在一个狭小的休息室内补充水分和基础食物。

　　申亦辰借口探查环境，独自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踱步。果然，在另一条通道的管道接口处，他又看到了那个标记，这次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数字刻痕，像是一种简略的序号或时间代码。

　　“你去‘溯洄’了吗，也没错像你这样的人是应该为‘溯洄’效命的。”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申亦辰皱了皱眉头，缓缓转身。

　　说话的是一个极其清秀的女生，她此刻靠在一个锈蚀的阀门外，脸上污迹斑斑，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与沉静，正静静地看着申亦辰。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图案很特别。”申亦辰回答的滴水不漏，审视打量对方，这个女生的手指关节上有许多磨损的痕迹。

　　“特别？哈，也没错，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符号确实应该觉得特别。你居然……”那女生轻笑了一下，似讥讽似无奈。

　　申亦辰的心脏被狠狠攥住，女生的两句话的信息量巨大。

　　“你认识我？”

　　“申亦辰，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他伸手指了指申亦辰，又指了指自己，“你、我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困在轮回里的囚徒，我——林燧不仅认识你，曾经还为你忠诚的效命。多可笑，一个自诩天才的头领！在这里失去记忆了！”

　　林燧说完，站直了身体，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又像是完成了某个任务。他最后看了申亦辰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老熟人”的感慨。

　　“好好消化一下吧。想起一切的过程…并不愉快。但总比永远被蒙在鼓里，当一枚浑浑噩噩的棋子要好。在这种地方记忆是诅咒还是恩赐……”

　　申亦辰的呼吸一滞，那种转瞬即逝的、抓不住的既视感，一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他一直将其归咎于压力下的幻觉，这是自己失去记忆前的情感吗。

　　林燧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瞳孔的微缩。他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哀的确认。

　　“轮回格式化。每一次‘游戏’结束，或者达到某个触发条件，一切都会被重置。大部分人的记忆会被清除，扔回起点，开始新一轮的‘游戏’。只有极少数人，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或者借助外力能保留全部或部分记忆。而你，又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呢……”

　　说完，她转身离开，融入了其他参与者的身影之中，留下申亦辰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记忆的混沌深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道刺目的红光，剧烈的下坠感，还有利刃刺入身体的冰冷触感…模糊地一闪而过。

　　申亦辰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感如此真实。

　　告诉他，林燧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