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章 家有幼狼初长成(第1页)
包哥和大部分马仔一样,上过小学。年轻气盛的他们在初中或者高中学着拉帮结派,大多因为打架等被学校开除而走上社会。四处打工混迹多年,有勤劳肯干一些的找了工作结了婚。而另一些大都是因为懒惰或者好逸恶劳而没能长久,他们大多会选个大哥跟着或者继续浑浑噩噩。
这么一看,会选择大哥并且真的敢打敢拼的人似乎就是真的是街痞子中出类拔萃的了,而包哥就是这群“出类拔萃”的人,至少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一脸惊恐的他四下张望着,因为紧张又或许是恐惧,本来该是舒爽气候的山林里的他却是一脸豆大的汗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着的枪越攥越紧,青筋暴起的手指仿佛已经按耐不住要将扳机扣下。
找个叫包哥的马仔知道怎么用枪,也曾经砍伤过人。若非如此老雕也不会选他来做事,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也会惊慌。因为这种未知与不可明状的恐惧是精神层次的强烈刺激,而非生理上的作用。
包哥现在所处的地方,左右两边都是低矮灌木,而眼前是一条小溪。小溪的那边是块湿滑的崖壁,自己身后则是茂密的丛林。
这里虽然是西南山区,但几天的路程已经让队伍很接近城镇了,所以这里气候并不是深山里热带雨林的感觉。这自然不会造就更加复杂的地形,虽然不明白这些道理。但包哥还是能感觉到,利用地形环境的重要性。
哒,哒哒,哒……
这是石子击打石壁并在弹开后又撞到另一块石壁的声音,这是包哥在惶恐之中听到的声音。这声音细小,在潺潺的流水与呼啸的山风中更本不值一提。
但是这声音是意外,它不是潺潺流水日复一日循环不变,也不是萧萧山风潮起潮落。石子滑落山崖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便是意外。
包哥猛然抬头,强烈的光影刺激之后。一个人形的黑影缓缓清晰起来,这个影子是站立的人形。整个世界只有一种生物是以这种直立的姿态在天地之间穿行,那边是人类。
但这个人影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四肢体更加粗壮,边缘模模糊糊不规则的起伏。甚至,在空气的浮动之间有规律的摇摆。包哥觉得,那就像是全身披满了长长的绒毛一般。
“野人!”想到这,包哥终于敢确认。这就是之前山里人所说的野人,它们真的存在!
山崖上的人形并不是呆呆的看着,包哥的思维只在一瞬之间而野人举起石块到砸过来也只是一瞬间。
好在包哥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事情所吓得六神无主,在石块朝他飞来的瞬间。包哥俯身往前一跃,躲过落地的石块。他回头一看,那石块正是落在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若是自己再晚上一分半刻,只怕是现在脑浆子铺满了一地。
包哥反手举起**,啪啪啪~!
野人拿见过这阵仗,雷鸣般的枪声将野人吓退几步。被**打中四散飞溅的石子更是让野人手足无措,三枪之后野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艹,老子有枪。再快能比**块?笑话。”马仔就是马仔,管不住自己嘴就是要占点便宜的。
骂骂咧咧两句话后,包哥看清四下没有什么动静。这就是准备拔腿就走了,但是刚一抬腿觉得脚有千斤重。脑子里觉得奇怪,是不是陷到泥里了。但这低头一看,包哥可是吓得连裤子都快湿了。
包哥黑色的登山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的丝线。每一条丝线仔细看都在有规律的伸缩蠕动着,它们一头伸入红色的泥土中,另一头顺着登山鞋蜿蜒而上从裤脚处钻入皮肉。
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这些东西分泌的某种麻醉剂,包哥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看着这些东西一点点蠕动,更多的红色细线从泥土中钻出进入裤管。它们在吸血,仔细观察这些东西的表面。他们管状的身体内部,一丝殷虹的**正在流动,那是包哥的血。
包哥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钟整个人就要瘫软下去。山里有许多传说,也有许多没有发现的神奇。包哥知道,这也是其中之一,这种红色的东西似乎是和蚂蟥类似的东西。
蚂蟥会钻入人体,以吸食血液为生。而这些小东西不但吸食血液还群体出击将生命牢牢的绑缚在土地之上,这比蚂蟥还要恐惧千万倍的究竟是什么?包哥不知道也不敢再想下去。
包哥动弹不得,随着钻入他体内的红色蠕虫越来越多,他感觉到身体正在往下沉。他想尖叫,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响,他想挣扎但肌肉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红色由无数条蠕虫交织成的触手向脸庞伸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包哥口中灌入,他连最后一丝挣扎都没有。
这是绝望,绝望之中的马仔会回想起什么呢?至少包哥想起的是家中的老父亲。他父亲是一名普通工人,生在红旗下长在集体中。和大部分那一代人一样,他们正直诚实。就连办公室用剩下的白纸都不会往家里带,因为那是公家的。
正是这样的迂腐使得他们在工厂破产后变得一无是处,因为在他们心中自己是支撑庞大机器的螺丝钉。而现在,被抛弃了。包哥一直觉得这个老家伙特别怂,同样是工人别人能把东西带回来而他甚至还把家里的东西拿进去。
别人什么都不干,还能年年优秀。也只有他这个傻子在工厂倒闭后依然傻傻的守着,在被那些年年优秀的人打了一顿后背上了监守自盗的锅。
包哥不懂家里的老爹,甚至为此窝火。但现在他最想的是见见老爹,是回到家里。
黑暗之中,一个声音在呼喊。
“包哥?包哥,快醒醒。好点没”